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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 “燕郊首富”李福成的AB面

作者:综合 2019-09-11 20:11

“燕郊首富”、“三河李嘉诚”、“养牛状元”、“李半城”,这些都是李福成曾经的头衔,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想到,“古稀”之年会遇到一生之中最大的风波。

只要有北漂,我就一直盖房子。

——李福成

9月9日,外界盛传的河北福成五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600965.SH)关联房地产公司的涉税问题,目前已经由河北省纪委牵头调查。一时间,关于“燕郊首富”、福成股份实控人李福成被河北省调查的消息,迅速传播,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位北京边上的区域首富,从此全国闻名。

燕郊自古是京东重地,有“天子脚下,御驾行宫”的称号,虽然隶属河北三河市,但与北京市中心天安门的直线距离不过30公里。

在这里,福成集团是绝对的“地头蛇”,有传闻称“半个燕郊都是李福成的”,李福成在当地有着“李半城”、“三河李嘉诚”的外号。地产、餐饮、购物、文娱……基本上燕郊的每个产业都有着“福成”的身影。

在燕郊,关于李福成别有一番风味的发家致富故事,逢人都能说上几句:养牛,搞地产,搞殡葬……今年73岁的李福成,靠着自己“看不懂”的房地产暴富,却一直对起家的养牛业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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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牛大王”到“殡葬第一股”

公开信息显示,李福成生于1946年9月。只上过小学的李福成头脑灵活,喜欢琢磨,做事胆子大。

改革开放后,从20岁开始李福成就在当地生产队的油坊里上班,每天的工作就是骑着自行车,驼着两只香油桶,敲着梆子走街串巷地卖香油。1981年,39岁的李福成离开生产队,筹集来1.2万元“巨款”,开了个油坊做香油。由于他卖的油不掺假、质量好,所以生意越做越大,几乎垄断了全县的香油业务。

由于做香油会剩下些废料麻酱渣,李福成从豆饼喂猪中受到启发,尝试着用麻酱渣养牛,结果大获成功。1993年,他拿到无息贷款在正式组建河北三河福成养牛集团总公司,1994年就被农业部授予了“全国养牛状元”的称号。到了1996年底,公司的固定资产已经达到5000万元,出栏肉牛3.2万头,存栏8000头,成了名副其实的“中国牛王”。

2004年7月,李福成将养牛产业福成股份送上A股,成为“中国养牛第一股”。

不过,让李福成成为首富的还是房地产。2002年9月,李福成成立了三河福成房地产开发公司,自称“专给北漂盖房子”。受益于社会大环境,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北漂一族买房,很多福成的楼盘一经推出就被一扫而光,上上城青年社区项目更是创造了十个月间销售55亿元的神话。由于采取“大手笔低成本拿地、迅速开发、快速销售回笼资金”的策略,李福成的项目几乎占据了燕郊地产的半壁江山,当地人笑言“半个燕郊都是李福成的”,他也因此得了一个绰号叫“李半城”。

如今,他旗下的福成集团目前已成为一家以农牧业综合开发、食品加工、餐饮服务、房地产开发、农村建设和改造、金融、商贸、物业管理以及其他项目的资本投资为一体的大型综合性企业集团,李福成也已坐稳了“燕郊首富”的宝座。

2014年,福成股份再次转型,进入了一个完全与其主业不相关的产业——殡葬业,耗资15亿收购了三河宝塔陵园以及位于北京周边的宝塔陵园,这也给上市公司注入了新的活力,并成为A股第一家殡葬行业上市公司,让这家上市公司受到资本热捧。

在2016年的河北胡润富豪榜上,李福成家族以67亿元的身家排名第9位。

双面“李半城”

瘦长的脸型,小眼大耳,已经花白的头发修剪成挺拔的短发,从外表上看,李福成与距他30多公里的那些北京城里的开发商迥然不同,他所展现出来的形象更像是一位忙碌的村支书。 

李福成经常说,自己“只读了小学,不会说话”。见过他的人,有的说他“没架子”、“精力旺盛”、行事低调,也有人说他是“土豪”、“养牛的”,没有远见。

在资本市场上,李福成家族被称为上市15年从未减持一股、13年现金分红的“中国好股东”。除2010年以外,福成股份上市以来年年赢利。从股价来看,福成股份上市以来最高上涨6.4倍(前复权,下同),截至目前上涨2倍。

不过,与李福成本人淳朴的外表以及在资本市场的正面形象不同,在坊间,李福成家族一直族颇具争议,负面传闻不断。

2005年开始,李福成家族涉黑、暴力拆迁等负面新闻时常出现。

早在2007年,有媒体报道李福成的二儿子李高起打伤了三名警察。这个“恶少逞凶事件”在坊间有很多版本流传。报道中称,李高起纠集三十多地痞流氓公然械斗,还将3个警察打成昏迷。而且,这种事件以前也多次发生。

当年9月,李福成不得不亲自召开记者招待会,对此事进行澄清。招待会上,李福成表示,“其公开出面澄清此事实属无奈……再强悍的企业也无法承受一而再、再而三的诽谤。”

除了涉黑,福成地产的问题也层出不穷。

如2009年轰动一时的燕郊枣村土地招标事件,据媒体报道,其中存在违规招标、村民权益被践踏等行为,最终竞得方为当年11月突击成立的联福地产。

2015年,燕郊福泽御园小区的200多名居民因为对小区不成立业委会、随意上涨停车费等服务不满,而组织了集体维权行动,造成102国道短时拥堵。

2017年春节,燕郊爆发了产权危机,很多户主发现自己没法拿到不动产证,没法买卖,已经交了尾款但是不能抵押。福成小区也有大概7000多个户主出现了类似的问题。

2017年5月,有消息称,燕郊理想新城小区多名业主因不满小区物业将部分绿地铲掉换成车位,进行了维权。但此后这些业主要么被打,要么家中大门上被喷油漆进行“死亡威胁”,有家不敢回。公开信息显示,该小区开发商、物业公司属于福成集团旗下。

除此之外,福成集团旗下的隆福物业也被爆出问题:强买强卖、要求业主必须使用福成指定的装修公司,必须用福成的水泥沙子,等等。

在这些背后,据官方消息,2013年,三河市高楼镇双营村党支部书记翟景林利用职务之便,在双营村土地流转过程中,向三河市福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索要财物,侵占村集体土地流转资金,涉案金额1080余万元。

2014年,河北官场地震,有媒体报道与燕郊地产开发相关。当年8月,河北省政府派专门调查组调查三河市土地问题,此后又有多名官员被调查,一些官员被抓,比如曾担任河北三河市市长的李刚落马,曾交代燕郊多个地产商对其行贿的事实,数额均在千万元以上。但上述消息至今还未有官方消息证实。

巧合的是,也在2014年,68岁的李福成辞去上市公司所有职务,儿子李高生接管大局。但从官网披露看,李福成依旧是福成集团公司的董事长。

在相关领导出事后,福成地产业务明显减少,拿地也不行了。

这期间李福成着手的殡葬业务,却为上市公司福成股份带来可观利润,在2017以及2018两个财年中,殡葬业务都提供了超过86%的毛利率。

高回报让福成股份继续加码殡葬业务,甚至还专门成立了并购基金进行殡葬行业的投资,目前已经收购江苏宜兴龙墅公墓60%的股权,湖南韶山天德福地陵园有限责任公司60%股权等。

重出江湖,晚年堪忧?

在燕郊,有一条以李福成名字命名的“福成路”,其在当地的影响力可见一斑。但造化弄人,2016年末他的孙子李旭驾驶宾利,在这条路上发生车祸当场死亡,此前他一度被传为李福成接班人。

此后,福成集团所在的地产、养殖、餐饮等行业均不同程度的走下坡。

2018年,72岁的李福成决定重出江湖。

2018年7月底,他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虽然自己不直接参与上市公司的管理,但“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当前公司发展的关键期,自己数十年做企业的经验,一定能帮助公司尽快实现突破。

创始人回归不久后,福成股份发出两则“割肉”公告。一条表示,福成股份拟出售肉牛养殖及屠宰加工业相关资产及业务;另一条则事关“易主”,福成集团、福生投资、李福成、李高生打算将福成股份的持股转让给华侨控股集团。

时至今日,一年多已过,该交易并没有公告新的信息。

李福成一面 “割肉”甩掉畜牧业“包袱”,一面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发家功臣”房地产。今年春节前夕,福成以2.52亿元的价格拿下燕郊高新区京哈公路南侧的三块住宅用地,总面积达80亩。

然而目前福成地产持有的联福地产股权已经被衡水公安局冻结,公开信息显示,冻结时间是在2019年1月份。

“2019年1月份冻结股权,显然在此之前公安机关已经展开调查。”相关人士分析称。

选择复出再战地产界的李福成,面临的不仅仅是发展问题,还面临着如何解决涉税问题。73岁的李福成,有机会安享晚年吗?

文章来源:时代悦读 编辑:王丽丽